“这些东西能不能隔绝因果？”
钱九宫看了看。
“能。”
“不过不能简单封印，㣼利天的神道因果很滑，像鱼线一样，硬扯容易惊动对面。”
刘源眉头微挑。
鱼线。
这个比喻很准确。
喜见天神最擅长的，就是垂钓诸天。
钱九宫继续道：
“最好用四合院的阵法慢慢压。”
“把这些东西从㣼利天的神道体系里洗出来，变成单纯材料。”
赵神工道：“洗干净以后给我。”
张青玄立刻道：“凭什么都给你？我要研究神纹。”
孙冰心道：“香火珠可以入药，灵儿以后用得上。”
王振国淡淡道：“那几个孩子也要查。”
众人安静下来。
王振国虽然平时话不多，但一开口，往往很准。
他看向刘源：
“他们现在看起来是孩子。”
“可前世毕竟是神。”
“就算真想投靠，也不能完全信。”
刘源点头。
“我知道。”
“所以才让他们进来。”
秦汉山不解：“什么意思？”
刘源笑了笑。
“鱼饵在水里，谁知道底下有什么鱼？”
“鱼饵自己跳进鱼篓，就好办了。”
张青玄眼睛一亮。
“你是说，让他们留在灵儿身边，反过来观察㣼利天？”
刘源点头。
“喜见天神想通过他们摸到灵儿。”
“那我们也可以通过他们，摸到喜见天神的线。”
李飘然敲了敲礼单。
“这就叫反向审计。”
秦汉山一脸嫌弃：“什么都能让你说成单位工作。”
李飘然淡定喝茶。
“管理诸天，也要有账。”
苏清雪却没笑。
她看着那些香火珠，低声问：
“如果喜见天神真的盯上了生命禁区，接下来会怎么做？”
刘源道：
“他进不来。”
苏清雪问：“但他会不会利用灵儿？”
刘源沉默片刻。
“会。”
苏清雪眼神一冷。
刘源握住她的手。
“所以我们要先搞清楚，灵儿为什么能回来。”
苏清雪心头一动。
“你是说……”
刘源看向老婆：
“我猜和生命禁区有关。”
“灵儿能从㣼利天精准投胎到你的肚子里，这肯定不是巧合。”
苏清雪也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刘源没有继续说。
因为小灵儿困了。
她已经抱着小枕头，坐在台阶上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苏清雪见状，立刻起身。
“我先带灵儿去睡。”
小灵儿迷迷糊糊地伸手。
“妈妈抱……”
苏清雪把她抱起来。
小灵儿软软地靠在她肩上，很快睡熟。
刘源看着母女俩的背影，眼神柔和。
不管㣼利天想钓什么。
不管生命禁区藏着什么。
有一件事不会变。
这里是家。
谁想把手伸进来，都得先问问他这个家长答不答应。
夜渐深。
八位老人把献礼分门别类封存。
钱九宫在地上重新布阵。
李飘然登记到最后，甚至给那几颗水果糖也做了备注：
【由小灵儿赠予神盟成员，情感价值较高，无需回收。】
秦汉山看见后笑骂：
“你真是闲得慌。”
李飘然严肃道：
“情感资产，也是资产。”
刘源摇头失笑。
他看向正房窗户。
窗纸后，烛光温暖。
苏清雪正在哄小灵儿睡觉。
小灵儿的小奶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妈妈……沧冥今天没有午睡……”
苏清雪轻声哄她：
“嗯，明天让他睡。”
“烈焰堆城堡……”
“嗯。”
“幽影找鬼鬼……”
“嗯。”
“爸爸偷我糖……”
刘源：“？”
苏清雪噗嗤一声笑了。
刘源站在院子里，无奈摇头。
这锅也能扣到他头上？
不过，听着屋里母女的声音，他心里反而安定下来。
他转身，看向四合院角落的阴影。
那里仿佛有无形的神道因果一闪而过。
很淡。
像远处有人轻轻抛来了一根鱼线。
刘源眯了眯眼。
喜见天神。
别急。
总会轮到我钓你的。
……
小灵儿睡着以后，四合院终于安静下来。
窗外老槐树轻轻摇晃。
大黄趴在狗窝里，偶尔甩一下尾巴。
小红鸟缩在树窝里，把脑袋埋进翅膀，睡得像一团火红的小绒球。
正房里，只剩一盏小灯。
苏清雪坐在床边，看着小灵儿睡熟的小脸。
小家伙一只手还抓着她的袖子，睡梦里嘴巴微微动着，不知道是不是又梦见黑糖。
刘源端着一杯温水进来，放到桌上。
“还不睡？”
苏清雪没有抬头。
“睡不着。”
刘源坐到她身边。
床很软，小灵儿睡在中间，小小一团，把被子拱出一个圆鼓鼓的小包。
苏清雪伸手，轻轻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
“她还这么小。”
刘源知道她在想什么。
㣼利天。
喜见天神。
大因果。
生命禁区。
这些词对诸天万界来说都沉重无比。
可对小灵儿来说，她现在连幼儿园午睡都睡不明白。
苏清雪低声道：
“他们会不会想抓灵儿？”
刘源靠在床头，沉默片刻。
“会想。”
苏清雪指尖微微一颤。
刘源继续道：
“但他们真正想要的不是灵儿这个人。”
“是灵儿身上的归途。”
苏清雪转头看他。
刘源缓缓道：
“喜见天神找了这么多年，应该一直在找生命禁区的入口，或者说，找十五境的线索。”
“但他看不见你。”
“也看不见生命禁区。”
“他只能看见外面的因果。”
苏清雪低声道：“所以他看见了灵儿？”
刘源点头。
“小灵儿上次投胎，从因果池回来。”
“在我们看来，这是她调皮，是她修炼，是她回家。”
“但在喜见天神眼里，这就是一条能进能出的路。”
苏清雪心口发紧。
她低头看着小灵儿。
小灵儿翻了个身，小脸贴着她的手背，睡得毫无防备。
苏清雪的眼神瞬间柔软，又带着冷意。
“他敢碰灵儿，我杀了他。”
刘源笑了笑。
“我信。”
苏清雪抬头看他。
刘源握住她的手。
“但现在的问题不是杀不杀他。”
“而是我们要先弄明白，灵儿的路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有我们先弄明白，才能保证别人永远摸不到。”
苏清雪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
“你不是已经把生命禁区探索得差不多了吗？”
刘源点头。
“差不多。”
“九成以上。”
他伸出手，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
一缕微光浮现，化成一张简略的禁区地表图。
城墙。
封魔残域。
断裂锁链。
仙宫废墟。
死气荒原。
……
基因军团的征伐路线。
苏清雪看着那张图，呼吸微微一顿。
她知道刘源一直在探索生命禁区。
可亲眼看见这张地图时，还是心口发酸。
这不是简单画出来的图。
每一条路线，都是刘源用无数次意识投射、无数基因勇士死亡堆出来的。
苏清雪抬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条最深处的路线。
“你到底去了多少次？”
刘源语气轻松。
“多少次？从我们结婚到现在，你还不清楚吗？”
苏清雪脸色微红，在刘源腰上掐了掐：“讨厌，小灵儿在旁边呢。”
刘源笑了笑：“小灵儿睡着了，听不到。”
就在这时，小灵儿突然醒来，嘻嘻笑了笑：
“爸爸，我听到了哦，你和妈妈在说什么秘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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