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许源问。
白渊泽神情变得严肃了些,说:「第二层的地下深处,封印着一个进阶失败的血圣,名为雅丽塔——千万不要去惹她,会出事的。」
「有那麽严重吗?」许源忍不住道。
白渊泽吐着烟圈道:「记住我的话就行了,不然整个组织都救不了你。」
许源面上不显,甚至还点了点头,但心中却涌起惊涛骇浪。
十年前。
雅丽塔被祁沧海追着打,仓皇地跟自己说她「要跑了」。
但是现在,白渊泽却把她擡到了「整个组织都救不了你」的水准。
————事情起了变化。
看来在过去的时代,一定发生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
难道是自己回到过去之後,对过去的事情造成了一些影响?
雅丽塔变了。
其他还有什麽变了?
不行。
自己要再去看看!
一可是选拔赛还没开始,而且让自己「等待」!
白渊泽又指了指那辆跑车,说:「这个给你。」
「为什麽?」许源问。
「罗浮山的事,我看了广场上的留影,其实整个刺杀中,你做的最好—一太子一直跟着你。」白渊泽说。
「那不是应该的吗?我做事从来都很出色。」许源道。
白渊泽忍不住笑起来。
「就像赛车一样。」许源补充道。
白渊泽不笑了。
「哼,年纪轻轻,这麽张扬,早晚有你好受的。」
说完,车钥匙抛过来。
许源接了车钥匙,笑笑。
当时祁沧海许诺了筑基丹和跑车。
丹药没见到。
这车—
「是你送我的,还是组织送我的?」许源问。
「有区别吗?」白渊泽道。
「当然。」
「我代表组织送你的。」
「谢了。」许源道。
那就是白渊泽个人的行为了。
再加上刚才那枚丹药。
组织承诺了,却没有给予的奖励,他奖励了。
这人到底是为他自己收买人心,还是真的大公无私,为了组织的凝聚力而来亲自做这件事?
他还跟自己赛了一盘。
这又摸清了自己在驾驶方面没有说谎。
许源看了白渊泽一眼。
白渊泽望着远处的景色,只见山河巍巍,远处城市的灯火照亮天空。
「人间如此美好————很快它就是我们的了。
白渊泽说道。
「它现在就是我们的。」许源道。
「还算不上,要等攻下人族政权才是真正的属於我们。」白渊泽道。
许源没接话。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车钥匙。
这车跟祁沧海没关系。
该死的老头子,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整个万物归一会管理得一塌糊涂。
他是怎麽混上会长职位的?
却又听白渊泽道:「许统领,其实你在组织里待的不开心,是有原因的。」
「什麽原因?」许源问。
「九个字头,其中八个都在九幽之中,有着庞大的家族力量在背後支撑。」
「唯有通幽」是极其不确定的,它很少出现,几乎一两代人,才会出那麽一个。」
「你身後没有家族,自然走得艰辛。」
白渊泽慢条斯理地说着。
「那有什麽办法吗?」许源问。
「联姻。」白渊泽吐出两个字。
「————都什麽年代了,我还要卖身啊。」许源无奈道。
「最原始的,就是最有用的—你的血脉中有通幽」的力量,在九幽府那种地方,一定很受欢迎。」白渊泽说。
许源终於问出了心中的那个问题:「「通幽」有什麽特殊的,让你这样高看我一眼?」
「你真的不知道?」白渊泽说。
「废话,我父亲在人间界当卧底,我在人间长大,怎麽可能知道九幽的事情。」许源不爽道。
「看你这狂妄自大的模样————也确实没有受过教育。」白渊泽又调侃他一句。
「————」许源。
不过能感受到,赛车结束之後,白渊泽已经很放松了。
说话都是半开玩笑的语气。
「说实话,九个字头,就是九种血脉力量,通」最低,魔」居中,灭最高。」
「但在通」字之中,通幽」升格三次之後,却是一条通天的路。」
「不仅如此,通幽」血脉的後代,极有可能再次觉醒九种力量之一,乃是一等一的香饽;其他血脉则没有这麽大的概率,後代不一定能再次觉醒血脉能力。」
白渊泽一口气说完。
「照你这麽说,九幽之下,并不是人人都能觉醒血脉力量,对吧?」许源道。
「当然了,只有极少数人能觉醒一只要觉醒血脉力量,不管修为如何,统统都要进入万物归一会,为整个九幽效力。」白渊泽说。
「通幽」应该挺多的,你看我父亲,再看我两代通幽」。
1
许源思忖道。
「少来,」白渊泽一脸羡慕地看他一眼,「你这是万中无一的情况,几乎不可能。」
原来如此。
难怪自己链气期都能当统领,原来万物归一会最看重的,乃是血脉之力!
「联姻就不必了,我就去进修,见见世面,学点东西,然後就回来。」许源道。
白渊泽却摇摇头道:「没有人脉,没有家族的力量,在九幽寸步难行。」
许源正要说话,忽然心头一动,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一白渊泽没有察觉。
但自己是长生种,四周任何风吹草动,只要还在原有的时空维度中,就逃不过自己的感应。
祁沧海那个老家夥其实就在附近!
这家夥也不现身,却隐藏起来,关注着自己跟白渊泽赛车。
他在想什麽?
许源心念转动,忽然道:「我怎麽觉得你更适合当会长。」
这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直接气死是最好的,如果活下来,闹得组织分裂,那就更好了。
「我做的事都是为了组织,不在乎权力。」
白渊泽道。
「所以你才适合当会长一起码当个副会长,站的更高,能做的事岂不是更多?」许源又道。
「你什麽时候见组织里有过副会长?」白渊泽失笑道。
「就从你开始吧。」许源说。
「少废话,好好表现,组织不会亏待你—一我先撤了,回头再聊。」白渊泽说完,身形一闪,就飞上高空。
「喂,你那车撞在墙上,不报保险修吗?」许源忍不住问。
「不要了。」白渊泽说完就飞走了。
许源怔住。
两台跑车。
连车牌都还没上。
他送了一台,另一台不要了。
这也太豪了。
————难怪他们说我穷。
许源摇摇头,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鸭哥。」
「有个事儿要麻烦您一下。」
「————对,不是什麽大事儿,是我有个车要卖————这不是手头紧嘛————」
「两辆跑车,一辆有些故障,主人不要了,托我卖—一就在城郊山道上,我给你一个定位。」
「还一辆全新的,停天阙大厦的停车场。」
「对,都卖了。」
许源一边打电话,一边上了车,转动方向盘,迅速开车远去。
好一会儿。
黑暗中。
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祁沧海。
他走到那台受损的跑车前,神情淡漠地看了看,然後轻轻踢出一脚。
跑车顿时飞出护栏,朝山崖下坠去。
「副会长————可笑————」
他低声说着,眼神中闪现暴虐之色。
回到宿舍。
许源双眼一闭,运转百脉归真经,开始修行。
半个多小时後。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江雪瑶。
「喂?」
「什麽?」
「哦,我新家在装修,现在我搬到天阙的艺人宿舍了,有事吗?」
那边一阵嘀咕,也不知道在说什麽。
「喂?怎麽了?你说话啊。」许源道。
「没事,我先挂了。」
电话匆匆地挂断。
什麽啊————
没事还打电话?
许源嘀咕着,放下手机。
手机又响。
「师尊。」
许源接了电话。
「大一集体宿舍,住得惯吗?」傅锈衣问。
「挺好的,大家在一起说话,每个人都很有才华,说话超意思,我超开心的。」许源道。
「那就好,」傅锈衣欣慰道,「以你的实力其实适合一个人住,但又怕你跟同辈打交道太少,毕竟你还年轻,需要交一些朋友一所以你就先住着吧。」
「不过呢,你的洞府我已经在准备了。」
「哪天想一个人住了,跟为师说一声,为师给你安排。」
「谢师尊!」许源立刻道。
「对了,我给你的那门剑术,你练得如何了?」傅锈衣问。
「正在练————有些心得,当下正处於进阶的关键时刻,晚点成了之後,还要请师尊指点。」许源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那就好,你的意象很宏大,非常适合这种要求极高的剑术,」傅锈衣欣慰道,「我就不多说了,以免打断你的修行,有问题随时找为师。」
——这个弟子惊才绝艳,连意象也是随便一想就能出。
想必剑术上的进步也很惊人。
那就拭目以待了。
「是!」许源道。
对面挂断电话。
许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毁了!
毁了啊!
大师兄和师尊都在关注自己的修炼情况。
可是那一套「天上第一剑」,自己还压根没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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