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看来，自己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不过，眼下似乎不是思考秘密的时候。
另一个“钟青”离开之后。
其余那些原本离得远远的影子，开始再度靠拢过来。
方才另一个“钟青”在的时候，其威压似乎在压制着祂们。
但此刻，这些影子在逐渐靠近钟青的时候，也变得愈发立体起来，似乎不再只是影子。
别看这些影子在之前稻草人出场的时候展现出了畏惧，又被两个钟青交战的余波所压制。
但这并不是说，这些影子很弱。
相反，祂们每一个都极为强大。
之所以展现的像是连两个钟青交手的余波都难以抗衡，那是因为祂们并没有真正降临在超空间，出现的只是影子而已。
所有凌驾于时空之上，脱离时间之外的区域都可以说是超空间，而眼下他们所身处的这一片超空间，就是为了临时将钟青从“现在”的锚点剥离出来所构建的。
但这超空间也有着容纳的上限。
此前钟青本体和另一个“钟青”的实体在这里，又有稻草人和木偶人的闯入。
四者的力量相互影响共鸣，产生了类似巫道意志封闭“现在”的效果，导致其他无拘存在难以真正本体进入，只有那类似投影的影子，所能发挥出的力量也不多。
而现在，另一个“钟青”离开之后，压制减弱，其他无拘存在，也开始逐渐真正进入了。
只不过，从祂们身上，钟青能感受到丝丝敌意和杀意。
其中距离最近的，就是那一重天的诅咒本源所化的紫黑人形。
原本祂在超空间的本相身躯，仅仅是一团人形的滚动紫黑烟雾。
但此刻，烟雾开始逐渐凝实，逐渐汇聚化出一道白皙，但上面布满紫黑色纹路的手臂。
接着是另一只手臂，然后是修长的双腿。
一具通体笼罩紫黑色花纹，曼妙无比，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感觉，令人生不出任何绮念的女性身躯，从紫黑烟雾之中，显化而出。
她的面孔上同样布满花纹，五官可以看出极致的美丽，但并不赏心悦目，反而那对蛇一样的竖瞳，让人浑身发冷。
满头长发依旧笼罩着烟雾，披散在身后，拖拽出长长的轨迹。
笼罩了一重天上亿年，断绝了无数人仙途的诅咒，其本源的真实，竟然是这般模样。
她凝视着钟青，嘴角掀起一丝冰冷的微笑。
“钟青……”
“初次见面。”
诅咒本源对钟青微微颔首。
“我是‘恶’。”
钟青眯着眼睛，打量着对方。
“所以，你又是什么东西。”
不用说他也能感觉得出来，对方并非人类，更不是任何后天生灵，但钟青也感觉不到属于太初神魔和太初之孽那种从混沌中诞生的存在所具备的气息。
诅咒本源给人的感觉，更加纯粹，像是某种存在的具象化。
与此同时，另一道影子，在另一侧逐渐实体化。
这影子本身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金光。
最终显现出的，则是一名身穿金黄色长衫，浑身泛着金光，笑容满面的俊美男子。
他对钟青拱手一礼。
“总算见到你了，钟青。”
“我是‘喜’。”
钟青嘴角扯起。
“又是恶又是喜的，你们看起来不像是正经人啊。”
接着是第三道影子。
这一次，出现的影子，是一大团仿佛无数微小的漆黑飞虫汇聚在一起的黑云。
但仔细看时，似乎每一颗微小飞虫，都大如星河。
这一次，黑云所化的，再不是人形，而是一团肢体扭曲，生长着无数触手，仿佛怪异肉团汇聚在一起的古怪东西。
钟青看到这东西的瞬间，目光一动。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和外表完全相反，清晰而悦耳，甚至称得上甜美的声音，从肉团之中传出。
“钟青，我们等了你很久。”
钟青淡淡道。
“你又是哪位？”
肉团轻声道。
“你已经见过我的一部分了。”
“那一个显现在现世的我，叫做宙皇。”
“你可以叫我……灵神之祖。”
钟青眼神一凝。
他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了。
在很多年以前。
还是钟青刚刚进入星空不久的时候。
他某次打破空间节点，进入异虚空的时候。
撞上过一个看着就不是善类的古怪东西。
那东西被他一发弹指神通打穿之后就逃之夭夭了。
眼前的都存在，和当时碰到的那东西很像。
只是无论体型还是气息强度都不可同日而语。
“原来如此，是灵神么？”
钟青挑眉。
他早就知道灵神本质是外来者。
因为肉身无法直接进入这个宇宙，所以其神魂本质进入，与宇宙中常见的体量最庞大的存在——恒星，进行融合，从而成为了统治星空上亿年的灵神。
而且已经进入宇宙星空的灵神们，还在不断的接引自己的同类降生在恒星之中，以诞生出新的灵神。
当然，祂们也不是都那么好心，经常会有灵沐那样偷偷吞噬同族的存在。
但穿越宇宙壁障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灵神们显然不是每次降生，都是直接从宇宙之外来的。
祂们定然是在某个时间点来到了这个宇宙，然后不断通过真灵融合恒星的方式获得在现世星空活动的身躯。
而祂们的本体，也定然存在于某个地方。
现在看来，他在异虚空内碰到的那个怪东西，就是灵神在进入世界之前的本相。
异虚空就是祂们和现世星空的中间地带。
而宙皇，这位最古老的灵神，虽然只是曾经惊鸿一瞥的短暂交手，但对方和其他灵神显然不在一个层次。
原来宙皇竟是无拘存在的一部分，这就难怪了。
“灵神之祖么，有意思。”
钟青的目光扫过眼前三个无拘，微微一笑。
“所以说，你们其实都是外来者么？”
“喜”哈哈大笑。
“当然不是。”
“祂是外来者。”
他指着灵神之祖道。
“我和恶，可都是这个世界诞生的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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